北京电影学院编导艺考标准:戏剧影视导演专业108部必备影片拉片分析37

2019-06-24 16:25:42

影向编导

北京电影学院编导艺考标准:戏剧影视导演专业108部必备影片拉片分析

金秉佑《恐怖直播》——制造悲剧

 

2013 年上半年的韩国影坛是大制作的天下,《伟大的隐藏者》、《7 号房的礼物》、《新世界》等影片接连来袭,而就在下半年伊始,名不见经传的新锐导演金秉佑即以自己包揽导演、制片、编剧和剪辑的小成本的现实主义题材影片《恐怖直播》刷新影坛传统和观众感官。

 

此前一直从事实验性作品和独立电影创作的金秉佑,自认自己的专业知识都是从前辈奉俊昊的作品中学到,无论是在理论还是手法上都倾向于了现实主义传统的继承:例如在内容上以普通人的工作生活为切入口,符号化的反面角色,在技术上专长手持摄像机暗示人物内心世界的波动等,而在这部蓄势多年的《恐怖直播》中,他更是以当代年轻导演的大胆手法实现了对传统的超越,好似一根直插入病态社会和电影人心中的刺。

 

一、内容:以尖锐的矛刺破谎言之盾

一个平凡的星期一早晨,一个昔日明星主播,一根电话线联通了他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一间录音室里开始涌动起残酷阴谋,潜藏着整个社会无法回避的伤痛和罪恶;一个封闭的空间,一个被囚的男人,一个直刺谎言心脏的故事,这诸多“一”的个体汇成了《恐怖直播》的精彩整体,显示出金秉佑对自己的剧作有集简为繁又化整为零的掌控力。

 

九十分钟的宏大悲剧。片名《恐怖直播》虽以“恐怖”二字作为噱头,但除了心理惊悚之外   悲剧感更甚,影片以昔日明星尹英华落魄的今日工作为开端,以社会惨案———“恐怖分子” 炸毁麻浦大桥为引爆点,逐渐加入官员与媒介勾结的政治丑闻,草菅人命的社会悲剧,官逼  民反的恐怖事件,放弃人质的政治黑幕,家破人亡的家庭悲剧;为使片中罗列的诸多惨事产  生具象的感染力,导演在麻浦大桥上安排了汽车坠毁,父亲遇难的悲剧特写;其后更是以两  大反转:年轻的“恐怖分子”被击毙和尹英华引爆炸弹结尾,悲剧与危机层层递进步步紧逼, 将丑恶和伤痛全都摊开在观众的眼前。

 

“感”觉取代“视”觉。导演将主人公们完全被封闭在录音室内,靠人物极其有限的动作和电视画面的转播营造出广阔的社会空间感,没有追车戏码没有追逐武戏,有的是汹涌在暗处的心理冲突,是不知何时会爆炸的恐怖袭击,是莫测的道德底线和人物关系,比起血光四溅的视觉惊奇,人心的险恶更能让观众在不断的猜测捉摸中荷尔蒙激增,影片格局虽小却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宏大。

 

反英雄的主人公。作为男主角的尹英华出卖自己的工作人员博上位,用恐怖袭击当做自己出名的筹码,强抢妻子的新闻夺得大奖,收受政府人员贿赂向公众隐瞒事实真相,在友情、爱情和事业中都是失去了信任的反面人;而同时,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他逐渐沦为了和犯人统一战线的被害者:被上司革职,被同伙谋害为替罪羊,在恐怖袭击中失去妻子。不同于类似《杀人回忆》中的愤青警察这样越来越多的平民甚至下层社会的主人公,尹英华起初是亲政府和媒介的代表,他的人格缺陷就是导演眼中的社会恶疾,也因为如此,他在电影最后几分钟里的转变才会给人以巨大的震撼。

 

明确的政治主题和社会批判。导演给男主角尹英华安排的广播节目是一档政论节目,在影片的开头观众可以听到尹英华道貌岸然地批判税收制度的不合理,这对于暗地里受贿行骗的尹英华来说是莫大的讽刺;犯人在尹英华的激怒下第一次按下遥控器,悲剧成了媒介的狂欢, 象征着公平公正的虚伪面罩被一一撕下;警察厅长怒斥恐怖袭击,对着摄像机镜头用“在这个社会中谁没越界过”来应对犯罪的指责。虚伪的媒介,粗暴的政府,狡诈的执法机关,射向平民的子弹,历史上现实主义作品的残酷从未如此清晰和绝望。

 

二、技巧:与内容相得益彰的力与美

金秉佑在《恐怖直播》的主要画面技巧是多机拍摄,急速切换和手持特写。为了配合片名中“直播”二字的即时感,导演在拍摄现场架起五台摄像机从不同的景别和角度同时拍摄,为了让电影观众同时也能获得片中新闻受众一般的现场感,整部影片都按片中的时间顺序拍摄, 镜头的急速切换造成故事的紧凑流畅,引人入胜;人物脸部特写和旋转的中近景切换造成巨  大的内心波动;导演多次利用人物的面部特写镜头越轴,突出他内心由郁闷逐渐激动和愤怒, 既能表现人物情绪,也得到了减弱镜头越轴的冲突感。在声音语言方面,录音室内的真实音  效和电话线电视机连通的电波音效相交错,突起的尖锐耳鸣声和空白音效制造出惊悚感。

 

金秉佑和大多数韩国导演一样热衷于手持镜头的记录感,这似乎也是现实主义试图无限接近生活和真实的技术手段之一,《恐怖直播》中的静止镜头只存在于虚构的新闻画面中,此时观众的视点与剧中民众的视点合二为一,似乎是导演在面对银幕道白:人人皆在剧中,人人都是看客,人人都无法从社会的恶疾中逃生;在大多数情况下,手持摄像机都充当了尹英华的心理角色,随着他的喘息声起伏,随着他目睹爆炸现场而后拉,跟拍他在走廊上的欢欣激越,一步步深陷阴谋和罪恶的左右摇拍,在有限的格局内、在人物静止的状态下发挥着无限的情绪感染力和动作张力。

 

三、人物:装在套子里的人

片中涉及人物十分繁杂,几乎每一个角色都是一种社会阶级或心态的代表,某些部分让人联想到俄国最后一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契科夫的作品,人物塑造充满了隐喻和讽刺的力度,人与人和社会中弥漫着恐怖的气氛,笔者大致将片中所有人物分装进三个套子中。

 

一是核心主人公尹英华。尹英华起初是利益集团的同谋,是辜负民众的欺骗者;其后成为犯人的鱼饵、政斗的棋子和上司的替罪羊;片末他接过按钮,成为对社会和国家的行刑人。就像杨德昌先生所说“在普通的社会人,谁都有可能变成一名恐怖分子”,也因此更能得到观众的共鸣。

 

二是出现在镜头中的、符号性的人物,包括车局长,警察厅厅长,女警察和“恐怖分子”。  我倾向于将前三者归为一类,因为他们都是现代社会中官僚阶级的代表,每个人都宛若救世主般的出场,似乎可以成为整个恐怖事件的转折点,而他们却无一例外为了维护权势阶级或个体私利,把自己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尹英华和平民;被判为“恐怖分子”的年轻人是社会下    层阶级的后代,父亲是工人儿子是社会英才,但无论时代怎样改变,他们都还是被放在了前一群人的对立面,是权势下的平民,前者沉默死去后者奋起反击,却都只有悲惨结局。

 

三是在镜头外存在的人物,我也将他们分为两类,一类是主人公尹英华在镜头外看到的人物, 主要是其他新闻主播和前妻,他们一是起到画外音似的剧情串联作用,二是对尹英华的性格和背景起到补充,尤其是仅出现在电视转播画面中的女记者李智秀,她是全片中惟一一个不含杂质的人物:深入现场体现职业道德,救助孩子体现人性善良,与犯人通话彰显机智勇敢, 被前夫背叛却隐忍无言显示出她的宽容大爱,但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精神的化身,却在媒介集团的操纵和政府高官的不作为下殉职,金秉佑干脆连他笔下惟一的善摧毁;第二类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总统和秘书长,个人认为这是导演处理人物的一种技巧,既能简化有限格局中的众多人物,又能表达一种主观情绪:这两个人作为隐瞒真相欺骗公众的最高权力的代表, 是戴着虚伪面具的无脸人。

 

四、物象:那些细微的象征与隐喻

汝矣岛和麻浦大桥。片头的交通广播提到了这两个地名。汝矣岛是韩国的媒体、政治和金融中心,对政府是宛如心脏般的存在;而大桥是一种象征着宏伟和联通的建筑物,犯人首先选择炸断大桥,于社会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和震撼,也暗含着官与民互通的重要性的隐喻;其后尹英华接过按钮爆破电视台大楼,在最后一秒我们可以看到地面的国会建筑。媒体、政府, 乃至这个象征心脏的地方都受到了致命的摧毁,实体的毁灭不过是这些意识形态早已衰落甚至灭亡的象征。

 

玻璃。《恐怖直播》的场景几乎都在录音室内,录音间与收音室之间隔着一面巨大的玻璃窗, 金秉佑的摄影机多次处于录音间外,透过玻璃拍摄全景或中景的尹英华。当尹英华在录音间内做着直播准备而被背叛的同事在玻璃外被驱赶,玻璃隔绝了他们的对话,也斩断了朋友间的情谊和信任,象征着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与伤害;直播途中,警察厅厅长被犯人杀害,惊魂未定的尹英华却被强制留在录音间里工作,此时的玻璃窗好似一个巨大的鱼缸,尹英华是缺水待死的鱼,此时他为鱼肉,玻璃外人人都可以是刀俎,玻璃象征着威胁和困境。

 

电话。电话是现代人为远距离的交流沟通而创造的发明物,是主人公尹英华工作的重要道具, 是犯人渴望得到一句“抱歉”的依靠,但剧中人似乎都在电话线的两头重复着谎言,秘书官惺惺作态,尹英华假意帮助,犯人隐瞒身份,女警察背弃诺言,电话在片中成了相互欺骗和利用的物件,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信任和真相被击得粉碎。

 

炸弹。为什么朴鲁圭的儿子选择用炸弹,我想有两个原因,一是炸弹强过刀枪的震撼性和操纵性,便于凸显犯人的神秘感和威胁性;第二点是我的个人看法,身为“无知的建筑工人”  的儿子,制造出精密的可控炸弹和干扰系统,令所谓“上层”惊慌失措,是对阶级偏见最有  力的反击和批判。炸弹的火光是人民的怒火,升腾的烟雾是他们的浮尘人生。

 

当红色的按钮被按下,我们的双眼只能跟随尹英华向下倒去的脸继续接近地面,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就如同任何人的牺牲都不能改变政府的冷血强硬,不能挽救那个只想听到一句道歉的孩子,也不能让真相和道德从此深植于每个人的内心。电影中的时间永远凝固在大楼砸到国会建筑的那一刹,观众和尹英华的理智、情感、信任和希望终究还是被社会中的每一个人推倒,我们都参与了按下按钮,我们都参与了酿造悲剧,这或许才是最大的恐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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