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编导艺考笔试影评写作范文:丁晟《解救吾先生》——打开类型片的大门

2019-08-02 09:36:17

影向编导

 

2020编导艺考笔试影评写作范文

丁晟《解救吾先生》——打开类型片的大门

 

2015 年国庆档的中国电影市场呈现出异彩纷呈的热闹局面,17 部涵盖了几乎所有类型的电影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更是在国庆七天之内带来了 18.5 亿票房的成绩。其中靠观众口碑引发票房神话的《夏洛特烦恼》、注定引起话题的《港囧》、网络大 IP 改编的《九层妖塔》三部电影几乎占去了国庆总票房的接近     85%,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票房大户。但是事先被寄予厚望的《解救吾先生》只获得了 1.12 亿的票房,可以说是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结果。

 

但是与惨淡的票房相比,《解救吾先生》却在观众中获得了极好的口碑,同时,在专业领域也是广受好评。甚至有观点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解救吾先生》和之前上映的《烈日灼心》共同开创了中国内地电影警匪类型电影的新局面。

 

《解救吾先生》的故事并不复杂,可以说在犯罪类型电影中,它的剧本先天性地缺失了最终的悬念——本片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成的。电影讲述了某吾姓影视明星被匪徒假冒警察绑架,最终被警方成功解救的故事。影片背后的真实事件即某吴姓演员的绑架案,此案是轰动一时、也是尽人皆知的大案。一个已知谜底的公众刑事案件本身不具有最终结局的新鲜性, 同时,也增加了戏剧化的难度——不能进行肆无忌惮的过度改编。此种类型的电影,成功的 诸如韩国电影《杀人回忆》、美国电影《十二宫杀手》等等,失败的作品也是比比皆是。那么导演丁晟又是怎样解决这个难题的呢?

 

一个熟悉的、不能改变结局的故事,几乎没有动作情节的真实细节,几个我们熟悉的具有极强社会符号感的人物,以及观众对于传统犯罪电影的观影期待⋯⋯这些元素共同构成了本片的    拍摄难度。导演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就是陌生化的叙事、追求真实感的表演风格、纪实性的视听语言和修饰性的幽默。

 

一、陌生化的叙事

所谓“陌生化”,本是一个文学理论上的名词。陌生化又称为反常化,是俄国形式主义理论的代表人物什克洛夫斯基在其著作《作为程序的艺术》当中提出来的文艺理论,即“艺术的  程序是事物的‘陌生化’程序,和予其以复杂化形式的程序,它增加了感受的难度和时延”。什克洛夫斯基认为“,陌生化”就是使对象从常态中解放出来。且通过施展创造性的表现手段,重新构造对审美对象的感觉,扩大认知的难度和时延,以此带来一种好奇感、神秘感和新鲜感。

 

《解救吾先生》在叙述方式上采用的多线索叙事,警察、匪徒和人质的三条线索相互交叉、共同推进,最终构成了整个影片的故事。本来这种方法是犯罪类型电影的常用处理方式,并不会给观众带来很多新鲜感。可是导演巧妙地打乱了时间轴顺序,让整个故事呈现出了非比寻常的迷人效果,也从整体上带给观众“陌生化”的处理。

 

整个影片的第一个情节是案发,即绑匪如何劫走吾先生,紧接着第二个情节就是案发后 18小时 20 分警察在审讯室审讯绑匪张华,这种不连贯处理一下把观众带入了结构改变带来的两个悬疑点,即“绑匪如何被抓住的”和“吾先生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而这两个悬疑点的  设置已经解决了观众已知结局从而丧失新鲜性的问题。而第一个悬念直至影片三分之二处, 绑匪被警察抓捕才宣告解决,而第二个悬念一直延续至影片结尾才告解开。两个悬疑线索的相互交叉与共同推进,构成了整个影片的叙事动力,也让观众始终对故事抱有期待。

 

而在第二个审讯情节中,剧情交代出了绑匪决定杀害人质的时间是晚上 9 点,即案发后 24 小时,随后不断出现的时间提示都以案发时间作为基点进行标注,如“案发前一天”、“案发后 8 小时”等等。时间线索的设定同样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手法,但是在叙事时间全部被打乱的情况下,就显得十分有效了。这种时间线的明示不仅在剧情上有助于观众理解正确的时间顺序,同时极大地加强了影片的紧张感。

 

与此同时,在情节的处理方面也使用了“陌生化”。对于一部犯罪类型的商业电影,观众的  观影心理,除了对出乎意料结局、曲折离奇的破案过程的渴望之外,还有就是对于整个电影火爆的动作场面的期待。而在真实事件的整个抓捕绑匪的行动中,警方一枪未发,也没有惊心动魄的追车爆破等此类型电影中惯有的情节与场面。导演的应对方法,就是把情节陌生化, 带给观众新鲜感。

 

影片中一共插入了三次想象段落,也就是所谓的“闪前”处理:吾先生想象当中持枪对抗劫匪、绑匪计划的抢劫银行金库和最后假设的小区抓捕中警匪枪战。这三段戏都是枪战与爆破的动作场面,对观众的视觉冲击都很大。值得注意的是,这三次非现实段落在影片中出现的时间,是 30 分钟左右、50 分钟左右和 65 分钟左右。这三个时间点的选择与观众的期待心理不谋而合,很好地强化了影片的节奏。

 

情节的陌生化还体现在细节刻画上,比如影片中对苹果这一物件细节的使用就很有代表性。苹果既是绑匪与吾先生交流的补充(绑匪徒步很远为吾先生买回苹果与最后绑匪被捕后吾先生带来的满篮苹果),又是情节的关键转折(警察从绑匪处巧妙套取的破案关键信息),在表象和寓意上都有多重解读的含义。

 

二、追求真实感的表演风格

人物往往是电影的灵魂元素之一,能否建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物,是一部电影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传统的犯罪电影中,警察、匪徒、人质这三个主要形象已经形成了在观众心目中的定式,或者说,观众已经对这三个形象有了自己的固定期待。在《解救吾先生》中,这三个主要人物的真实建立,是最为观众惊喜的地方之一。

 

整个角色中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当属王千源饰演的劫匪张华。在大陆传统的影视创作中, 这样充满个人魅力的匪徒形象是不多见的。这一方面得益于角色的原型,同时也得益于演员对于角色的完美呈现。真实案件中的劫匪本人,是一个极端狂妄的亡命徒,而王千源对这个真实人物做了较为完整的模拟。无论是张狂、残忍、凶狠、狡诈,还是与亲人相见时瞬间的人性闪现,王千源都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角色的确立与呈现,是本部电影成功的一大关键。

 

刘烨饰演的刑警邢峰是对传统大陆电影中警察的真实化处理,在这个警察身上,我们看不到以往熟悉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超级警察”形象,反而看到了一种朴实的生活质感。这种生活质感带来的不仅是对整个影片纪实风格的贯彻,也让这个人物显得极为真实可信,同时带给观众的是一种特殊的亲切感。而刘烨无论从肢体到微相表演上,都很好地完成了人物塑造,一口略带京腔的台词处理也为人物增添了很大的光彩。在对手演员如此张扬外放的表演面前,能够保持这样的水准,实在难能可贵。

 

而人质“吾先生”对于饰演者刘德华来说则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与其余两个角色有大量的原型参考资料不同,“吾先生”这个形象的大多数遭遇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参考的,加上剧情的限制,导致表演空间和交流对象极其有限,因此这个角色的表演难度很高。而在这个角色身上,我们见不到刘德华惯有的角色形象和表演方式,看到更多的是刘德华“自己”。这个“自己”凭借本能对规定情境做出的种种反应,反而更好地抓住了“吾先生”当时的心境, 真实而又准确。在放下偶像包袱之后的这次表演也是刘德华作为演员的巅峰表现之一。

 

在演员精彩呈现的同时,导演也通过自己对于封闭空间的精准场面调度为角色的完美确立奠定了扎实的基础。纵观丁晟导演的创作经历,不论是《硬汉》系列还是《大兵小将》或者《警察故事 2013》,最为优秀的导演能力之一便是对封闭空间的强大掌控能力。在本片中无论是审讯室的警匪斗智斗勇,还是人质囚禁地吾先生与绑匪的交流,都体现出极强的戏剧张力, 在引发观众观影兴趣的同时,也对角色的丰满贡献良多。

 

同时必须要说明的是,影片虽然极力在追求表演的真实感,但在实际呈现中也出现了表演风格不统一的问题。这个问题主要体现在演员吴若甫身上。他饰演的刑警曹刚一直处于一个较为尴尬的表演状态。无论是眼神、动作,还是台词的表达方式都与其他演员格格不入,这种差距在审讯室的场景中体现得尤为明显。相比较王千源和刘烨的松弛,吴若甫的状态一直极为别扭和刻意。这与对于追求自然生活状态的整体表演风格相去甚远。当然也许演员的个人经历影响了他的表现,但是这种表演风格的不统一在某种程度上,对于影片的真实感是一种破坏,这一点也是整个影片特别遗憾的地方。

 

三、纪实性的视听语言

本片是一部纪实风格的犯罪类型电影,在视听语言呈现上必须通过镜头的摄法、光线的营造, 以及音乐音响的使用等视听手段共同完成追求真实感这一终极目的。自从新千年之后的由保  罗•格林格拉斯执导的《谍影重重  2》风靡全球开始,手持摄影辅以自然光照明,通过捕捉 性镜头营造真实感这种视听呈现方式似乎已经成为此类影片的主流拍摄方法。值得注意的是, 此种风格如果过于鲜明与极致,会带来观众视觉上的不适,因此必须寻找观众的欣赏习惯与  视听风格的平衡。《解救吾先生》基本上交出了一份较为满意的答卷。

 

而本片视听语言的纪实性追求不仅仅表现在对于手持摄影的风格选择上,更多的是通过这种风格,在强调真实感的基础上更加突出观众的“参与感”。由于原型故事有真实纪录片,因此导演在拍摄中有意模仿了原纪录片中的大量跟随警察的拍摄角度,尤其是在表现警察侦破的叙事线索中表现更为明显,比如审讯与抓捕的段落;而在绑匪与吾先生的段落中,导演则更多的选择了近似剧中人物视角的拍摄角度,仿佛摄影机是场景中某个人的眼睛。这两种拍摄角度的选择凸显了导演的视听追求,即观众不再单纯地作为旁观者存在,而是作为整个事件的见证者。通过对观众的重新定位,拉近了观众与故事的距离,强化了“参与感”。

 

这种“参与感”还体现在对于声音元素的使用上。比如影片的结尾,当特警破窗而入的时候, 导演使用了将近半分钟的静,在这一段当中,警察冲进小屋、制服绑匪、吾先生喘息、绑匪  击碎玻璃、警察询问吾先生……一共 14 个镜头,全部都是无声的,不仅没有音乐与对白, 甚至音效都没有。导演用这种声音的“留白”方式极好地刻画出这一瞬间吾先生的内心状态。  而观众也通过声音的特殊处理与吾先生有了身临其境、心意相通的感受。这种用声音营造的  “参与感”也是视听语言纪实化的重要表现。

 

四、修饰性的幽默

《解救吾先生》在极力完成了上述追求的同时,还在影片的叙述过程中加入了大量幽默元素, 让传统的警匪情节定位不再那么刻板单调。整个影片的幽默主要通过演员的对白来完成,利用的手段是错位,具体处理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是“吾先生”的身份,此处幽默的来源主要是对于“明星”概念的解构与错位。导演有意将饰演者刘德华真实的身份与剧中角色“吾先生”的身份进行模糊处理,然后将刘德华中  国香港电影明星的真实生活代入影片故事,从而引发幽默。比如“你都红多少年了?”或是“我没有大哥罩着”之类的台词设计,很好地引发了观众的现实经验,带来了喜剧的效果。

 

第二是“演员”的双重自我,即斯氏表演体系中谈及的“角色自我”和“演员自我”。影片中主要是将角色自我与演员自我进行混淆之后带来的错位引发幽默。这个错位分为两种,前者是剧中人物饰演角色与剧中人物身份的错位,比如“你演过赌神你都不会打斗地主”的段  落;后者是剧中演员与剧中角色的错位,比如几个绑匪在和吾先生讨论表演的段落,劫匪阿仓意味深长地问“那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当大明星”。此种幽默也带来了良好的效果。

 

第三是对于具体事件的调侃,主要利用发散思维的方式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事物联系到一起, 通过对比的错位引发幽默。比如“好莱坞大片”与“黑猫警长”的对比,或是警察看到劫匪武器精良时发出的“应该去钓鱼岛”的感慨。这种幽默方式简单直接,又与现实生活紧密相连,能够轻易赢得观众的共鸣。

 

总的来说,这些利用错位产生的幽默元素,不仅调节了观众的观影心理,改变了观众固有的观影期待,也对整个影片的节奏调节贡献良多。

 

归根结底,类型电影之所以能够称之为类型,就是因为它有着自己特定的创作规律和创作方法。《解救吾先生》最大的贡献,便是很诚恳地用犯罪类型电影的制作规律来完成整个电影。诚然,本片在细节上还存在着很多问题,距离美国甚至是韩国的优秀犯罪类型电影还有着相当差距,但是通过《解救吾先生》,我们毕竟看到了中国犯罪类型电影的希望。长路漫漫, 我们总要迈出这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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