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编导艺考热点影评:黄土地

2019-12-17 09:39:27

影向编导

 

2020编导艺考热点影评

黄土地 两篇

 

之一

 

头顶一片天,脚踩一方地,雄伟的黄河之水孕育了无数中华儿女的英魂。在这片沉默着的黄土地上,中国共产党在此诞生,在此成长,带领着人们走向着光明的未来,引领着时代的潮流。导演黄建新联合张艺谋让这片富于变化的土地以最热烈的方式展现出来,定格一幅幅动人心弦的画面。其中光的运用,色彩的搭配以及镜头语言的使用更是让影片增加了不少亮点。

 

光的运用是影片最独具特色之处。影片中的光以温暖沉稳的土黄色为主基调,既有一定的统 一性也传递着无数的感情元素。传统的黄,一般代表着金钱,权利,富贵,大气等等寓意, 而《黄土地》当中的黄,代表着黄土地和黄土地上养育着的人们,而这种土黄色,不仅给人 深沉宽容的厚重感,也隐藏着让人沉重压抑的窒息感。去过黄土高原的人或许都知道当太阳 光照在黄土地上时,镜头中所显现的光是一种类似于美国西部片的浅黄色,而在镜头中这种 光往往给人以烦躁而且粗犷的感觉,但是陕北的黄土地上养育了我们中华民族数千年的历史, 更是党的摇篮,它既是贫瘠的,也透着如母亲般温暖,给人以力量和希望。张艺谋更是抓住 了这一点,将《黄土地》中的光线拍出了一种温暖沉重感,即使是影片刚开始时顾青刚到窑 洞的那场戏,也给人一种暖色光,而不是冷光,因为这些人物之间的关系并不存在冷漠的一 面,只是暂时不熟悉而已。在《黄土地》中使用高反差照明的低调光将窑洞内显得暗而深, 如同封建思想一般压抑,而且在布光上也多采用了非标准不光技巧,把窑洞内的阴暗与窑洞 外的强光形成对比,翠巧坐在门前做鞋子等顾青回来时的画面就用了剪影布光。


色彩是影视画面的重要组成部分,色彩的运用更加使影片的情感表达出来。《黄土地》中除了以土黄色暖光之外,也着重运用了白,黑,红这三种色彩。黑色,既是陕北的农民的服饰, 也是陕北农民的性子。陕北的老汉正如这黑色的棉袄一样稳重,不爱说话,不爱动,像一个树墩似的坐在炕上,默默地抽烟,喝水,不讲说话也不吭声。同时黑色也表现着痛苦恐惧与绝望,黑暗的窑洞内父亲高大的黑色身影,将翠巧那娇小的身体压抑在身下,这是一种无助, 更是一种翻不了身的绝望。白色,既是天空中那充满着无限希望的光明,也是陕北人民纯洁的心灵,白色的羊肚毛巾,正如纯洁的心灵一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是憨憨陪着顾青放羊时那纯洁清脆的笑声,是翠巧送别顾青时那最后一首嘹亮的歌声。红色,即表现着封闭落后买卖性质婚姻的悲剧色彩,也是新一代青年蓬勃的朝气和探索自我拯救道路的决心,在《黄土地》中红色反复出现:红轿帘,红盖头,红门帘,迎亲婆娘的红绣鞋,百褶红裙,马头上的红花,唢呐上的红绸等等。这里给观众的婚礼场面的热闹。但是当看到翠巧看红门帘和穷汉唱小曲时的神情,不觉能感受到这红色的喜悦中夹杂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辛酸和惆怅,这里的红色既是一种热烈,更是一种痛苦。

 

大多数的电影都应该是表现运动的,但是《黄土地》中的镜头主要是以静为主,这是对于传统的打破。也是一种大胆的创新。黄建新在《黄土地》中的静似乎也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了陕北黄土地的韵味和风貌,将那历史的时代感表现的淋漓尽致。镜头的不动是对那个时代环境氛围最真实,最有利的表现。而且摄像机不动也表现了陕北的实际风土地貌。陕北的黄土高原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像一块巨大的土,稳稳的坐落在此。镜头一直未动,这是一种解释一种土地的深厚博大以及土地和人的关系,顾青远远的走来,又渐渐地隐入土地当中,这是人与土地一种血肉相连的关系,人被这块土地孕育出来,又投入它的怀抱中去。这不动的镜头正如陕北人的生活一样,日复一日缓慢而又平稳。中华民族就这样走过了漫长的路。当然影片中静中有动。在《黄土地》中求雨和打腰鼓的场面运动幅度很大,这既是一种灵魂与感官的冲击,也是对于黄土地上人们那爆发的力量,就像这鼓声一样,一旦掌握自己的命运, 就会迸发出移山填海的力量。

 

天之广阔,地之沉厚,黄河之水一泻千里,这是民族的自强不息,也是人生命运的强悍和脆弱。导演黄建新和摄影张艺谋仅仅用了土地,人,黄河,窑洞,天空就将黄土高原上那无尽的力量和无限的深沉表现了出来,传达到全世界。不仅是对黄土高原的赞美,对黄河的赞美, 其中更强的表达了对中国共产党的伟大赞歌。

 

之二

 

张爱玲说过,年轻人的生命三五年就是一生,老年人的生命十年八年只是一瞬。我被《黄土地》感动,不是因为这个古董级的影片本身,而是导演的投入。

 

陈凯歌赋予他的处女作最热烈的脉搏跳动,里面有他千里走陕北的切身感悟,至始至终都贯穿着一种孜孜不倦的追求感。当年拍《黄土地》时的陈凯歌,才是刚大学毕业一年的学生, 现在的他,早已是家庭幸福美满、事业硕果累累的老男人。但是,纵观他的一切硕果,包括顶峰时期的《霸王别姬》,我还是认为当初的《黄土地》,是陈凯歌最真诚、最富有想象力、最大胆进行电影语言实验的一次创作。

 

《黄土地》讲的是八十年前的故事。一个年轻人热烈追梦的故事,在古往今来人任何历史地


理背景下,都是激动人心的。翠巧这个角色就是这个普世价值的容器。但是这部片子并不是对“父权社会”、“包办婚姻”的愤怒,也不是对国民性的简单批判,更不是在贬低黄土地上落后生态,同时为革命者大唱赞歌。导演只是在千里走陕北之后想讲述一个见闻:在一种残酷生存之道下,梦想是如何被唤醒、又是如何死亡的。让人情感上难以接受的是:杀死梦想的,根本上,正是养育你的黄土地。温暖而贫瘠的黄土地!它养育你,赐福你;它也禁锢你, 杀死你。这里面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宿命式的深层悲哀:带着镣铐的新生,最终还是猝死于简单而残酷的生存哲学。

 

“生存”,是导演想表达的核心,民以食为天,只有黄土地,才是真正的主人。在黄土地面前,所有人都是做不得主的客人。而在这种残酷生存之道励练出的人的韧性,导演则持有一种苦涩的肯定态度。

 

以下便是从人物设定、事件安排以及特殊的拍摄安排几个角度,简单谈谈导演是如何表现这一主题的。

 

1.从人物设定皆为客位

 

相对于翠巧一家人的客人顾青:

 

革命者顾青是代表先进观念的闯入者,但是始终是轻飘飘的,让我特别看不顺眼。一开始他大绘南方男女平等的美好情景,他笑话爹边说“五谷发芽,早降雨水”边用小米敬天老爷的愚昧行为……这些可以解释为不懂得黄土地的艰难而被原谅;但是面对被自己唤醒、决心为自由破釜沉舟的少女,用“公家人的规矩不允许”来搪塞她,以免自己对父亲、组织交代的麻烦,就不仅仅让人觉得他软弱,而是觉得他只是被观念包装起来的空洞灵魂,一眼把他看白了。

 

黄土地的贫苦不是一改变观念就能成功的。导演一面展现顾青理解的黄土地——他正在用语言、观念就拯救的世界;一边冷峻地把把话语所掩盖的东西还原——贫困、命运、无奈,沉重的现实被剥露在我们面前。他说:“黄土地的世界不是一个话语所能拯救的世界,正如它不是话语(酸曲儿、祷词)所能表述的世界。……喜儿尚可以在山洞中等待,琼花尚可以巧遇常青投奔红军,但这里,这山,这水,这土地天空,这匍匐的群体,这无谓的物态的生存却无可等待,什么也不投奔,它原本自生自灭,既无善亦无恶,既无鬼亦无人,既无罪孽又无正义,甚至没有名称,没有任何一种‘意义’本身。这里,连窑洞上的对联都不外是无意义的‘物象’,在本该有字(意义)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圆圈。物象徒而有之,物的存在未经编码或不可编码。”

 

相对于公家的规矩和庄稼人的规矩的第二客人翠巧

 

翠巧是影片关注的焦点,她让人感到梦想被唤的欣喜以及引起人们对梦想死亡的深思。憨憨所唱尿床歌里头的“只想寻下个好女婿,谁想寻下个尿床郎”,父亲所唱的“大眼花花就两张灯,弯弯眉毛就两张弓,十五上守寡到如今,你说心疼不心疼”,都在同情着女孩们作为卖卖婚姻的代表,世世代代的不幸。翠巧在家的时候,头顶上有父亲和弟弟,嫁人后得到的嫁妆要给弟弟做聘礼,一生一世有庄稼人的规矩在约束着她,她一辈子都做不了主;然而在她要跟随顾青而去,去延安做主人时候,又被“官家人的规矩”拒之门外,成为新规矩的客


人;翠巧可以说是大庙不收小庙不要了。相对于黄土地的第三客人父亲

我很欣赏陈凯歌刻画的父亲的复杂形象,对导演本人对这一形象的肯定也觉得认同。

 

革命者借宿翠巧家当晚的客厅,只看得见轮廓的爹巍峨地坐在正中,着红衣的翠巧隐在在他背后拉风箱烧水,缩成一个微小的身影,弟弟沉默地退在墙根,暗得让观众眼睛发酸,只觉得他整个人溶解在着黄土高坡的空气和泥巴里了。

 

光影沉沓中,唯一鲜明的就是父权。孩子们都是祭品——虽然多少都各自秘密地怀揣着希望。只有风箱下喷将而出的火花,挣扎出一个自由的形状,给观众一点无关痛痒的安慰。革命者抛出的得不到主人回答的问题跌落进沼泽般的空气里,像人参果一样化进了地里。父亲威严地坐着,孩子们都怯生生地住了嘴。

 

父亲仿佛是有绝对权威的一家之主了,但是从主题的深刻内涵上看,当了家却作不了主的父亲也是客人,他是黄土地的客人。他一开始就明白顾青所说的“改改规矩”只是善心的外来人开出的一张无用药方,同时也对“南方的女娃都能读书写字”充满一丝好奇与向往之心, 他不是什么顽固不化、以卖女儿为乐的封建卫道士,他遵守黄土地立下的“庄稼人的规矩”,劝导大女儿不能嫌贫爱富,“咱吃苦人说话得算个数”;他爱孩子,吃小米的时候把自己的饭倒给正在长身体的憨憨;他怕革命者搜集不全酸曲被撤了差而为他唱了一支。但他终究身不由己。在革命者问他为什么他的女儿受苦,他只说了一个字“命!”酒肉的朋友,米面的夫妻。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黄土地的奴仆,是一种生存之道的服从者与执行者。他吃饭敬天地的一幕尤其苍凉。然而他又是保护者,父亲是可靠的,在黄土地的冷酷威严之下,他当爹又当妈, 用双手一犁一犁地维持了一家的生存。导演用特写缓缓地描绘犁头翻土的画面,伴随着俏皮的打击乐,这仿佛最能表现父亲的韧性的生活态度。

 

2.不规则构图、音乐变奏所揭示的人地关系

 

占画面四分之三的土地,给人的视觉感受却是只有耕耘没有收获。父亲,翠巧,憨憨,永远都只是大地上的一角。被淹没,又算得了什么呢!

 

结尾是黄土地只有四分之一,天空占去了其余。开头与结尾的对比,暗示在革命者的闯入后, 黄土地已经有了改变。但这仅仅是写意式的改变。

 

另外,导演采用一些特殊的音效来梳理人的心理,以写意的手法抒情性渲染主题。本来视觉是写实,但是不规则的构图却是有明显的写意性,在加上音乐本身的写意性,造成《黄土地》在美学欣赏上有一种大块写实与大块写意相互融合的奇妙效果。这种艺术加工同样有益于导演表现人的悲欢喜乐与黄土地的关系。

 

翠巧送顾青走时的离歌分为了三个部分。首先是正常的陕北民歌;然后是突然音乐戛然而止, 渺小的翠巧望着同样渺小的顾青,眼睁睁地看着梦想飘走心中有万般的不甘与不舍,于是情


到深处唱出了人生的绝唱——她是如此热切地向往着脱离黄土地的自由做主的人生,只觉得整个人最迸发出光辉的一刻就定格在这带着颤音的旋律里了,回声的加强效果完美地表现出只有在在极度悲怆中才会爆发的激情;最后的部分回声消失,顾青也不见了,翠巧失魂落魄地渐渐淹没在黄土地里,梦想夭折的哀伤被吸收进温热的黄土地里,只觉得从此便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3.腰鼓与求雨的顺序:

 

为什么发生在延安、代表新生力量的腰鼓,不是放在最后作为希望的寓意,而是让发生在黄土地上、代表沉重的生存现实的求雨那一幕作为最后的篇章?这表示导演并不想让影片在浪漫的希望中结束,而是在深思中绵延它的力度。导演要让观众反省,把思绪从浪漫的革命理想中拉回到黄土地,认清黄土地,坚守黄土地,丰富黄土地。

 

4.不可责备的“愚昧”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西藏人的宗教信仰。正如黄土地里的一支支酸曲,仅仅作为“摆着是个意思”的“木鱼,用〇写成的对联……生于贫瘠土地上的人们所面临的,哪里是宗教问题,而是生存问题。就像爹说的:日子艰难了,就记下(怎么唱酸曲)了。他们的“愚昧”,不过是他们为了生存而手制的偶像,你我怎么忍心去责备?有什么立场去责备?导演的深刻用意正在于此。

 

影片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翠巧喝水表情。黄河水,淹死人,也养育人。黄土地也是。在最后求雨的一幕中,憨憨逆着人群箭一样向顾青冲来,是我最喜欢的一段。在如此贫瘠的土地上, 如此沉重的现实中,依然可以孕育出如此逆流而上的希望。对立转化,相生相克,这个宇宙之间关乎生存的秘密规则被平淡地道出。导演对世界的理解让人肃然起敬。

 

《黄土地》的深刻,就在于它提出的生存问题其实是超越时空的。黄土地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你我都要在这片土地上,谱写出荡气回肠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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